第四九节 水龙吟

许传刚

　　　　第四九节  水龙吟

　　据说，“水龙吟”最早是南北朝时北齐的一组古琴曲，据《北齐书》卷二十九“郑述祖传”：“述祖能鼓琴，自造《龙吟十弄》，云尝梦人弹琴，寤而写得。当时以为绝妙。”同时，汉马融《长笛赋》云：“近世羌笛从羌起，羌人伐竹未及已。龙吟水中不见已，截竹吹之声相似。”故人们也以龙吟喻笛声。

　　入唐，唐代君王出行有仪仗鼓吹，所奏乐曲有《龙吟声》。据《新唐书》卷二十三下“仪卫下”载：“……长鸣一曲三声：一《龙吟声》，二《彪吼声》，三《河声》。”《龙吟声》是出行中吹打的一种仪仗乐。而在宫内娱乐时，也有类似的笛曲，李白《宫中行乐词八首》第三：“笛奏龙吟水，箫鸣凤下空。”杜甫《刘九法曹、郑瑕丘石门宴集》诗：“晚来横吹好，泓下亦龙吟。”除了宫廷音乐外，唐代民间也流传着一种击打乐《龙吟歌》。中唐时，诗人李贺作《假龙吟歌》，假者，假借也，借龙吟歌作杂言歌词。唐代乐曲名虽有“龙吟”而无“水”字，但在唐人的理念中，龙与水密不可分，故唐人亦多以龙吟喻水声。如李白《梦游天姥吟留别》中有“熊咆龙吟殷岩泉，栗深林兮惊层巅”。晚唐张祜《题李渎山居玉潭》，用“一听夜龙吟”比喻潭水声。由《龙吟声》或《龙吟歌》演变出《水龙吟》的曲名曲调。

对于词名的来源，毛先舒《填词名解》卷三认为李白诗“笛奏龙吟水”是其调名之来源，而陈元龙《片玉集注》卷十谓本于李贺诗“雌龙怨吟寒水光”。对于最早使用该曲调填词之人，一说唐末五代时的道士吕岩；《历代诗余》卷七十四认为是柳永；一说为苏轼。“水龙吟”词牌始于唐，盛于宋。

　　水龙吟又名“水龙吟令”、“水龙吟慢”、“龙吟曲”、“小楼连苑”、“丰年瑞”、“庄椿岁”、“海天阔处”、“鼓笛慢”。

　　《高丽史·乐志》录无名氏“洞天景色常春”一首名《水龙吟令》,《词谱》谓其属“《抛球乐》队舞曲”；

　　《高丽史·乐志》所录宋代佚名有《水龙吟慢》；

　　龙吟曲，直接关联词牌名的原始意象，既指北齐古琴曲《龙吟十弄》，亦呼应李白“笛奏龙吟水”中笛声如龙吟的比喻，宋朝·史达祖有《龙吟曲》四首；

　　小楼连苑，得名于秦观词作《水龙吟·小楼连苑横空》，因词中“小楼连苑”一句广为流传，后人遂以此代指该词牌；

　　丰年瑞，吴琚词结句为“片片是，丰年瑞”，故名“丰年瑞”；

　　方味道词结句为“长是伴，庄椿岁”，故名“庄椿岁”；

　　鼓笛慢，与笛曲传统相关，唐代《龙吟声》仪仗乐及民间笛曲均影响词牌形成；

海天阔处/庄椿岁，宋代词人根据词作意境或典故衍生，如“海天阔处”可能化用辛弃疾“楚天千里清秋”的壮阔描写，秦观、黄庭坚都有《鼓笛慢》；

　　这些别名反映了《水龙吟》从音乐（笛曲、琴曲）到文学的演变过程。例如，“龙吟”系列名称（如《龙吟十弄》）奠定了其声乐基础，而“小楼连苑”等别名则体现宋代词人对词牌意境的再创造。

许传刚

　　一、通体回文词
　　词谱1
　　　　⊙○⊙●○○●  ⊙●⊙○○▲  ⊙○⊙●  ⊙○⊙●  ◎○⊙▲  ⊙●○○  ◎○⊙●  ◎○⊙▲  ●◎◎⊙⊙  ⊙○◎●  ⊙○●  ○○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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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回文谱（8个两读字）
　　　　▲○○●□○■  ○●●○○▲  ▲○○●  ●○○●  ○○●▲  ▲●○○  ●○○●  ●○○▲  ▲◎○⊙○  ○□▲●  ○○●  ○□（仄韵）■（仄韵）
　　　　○●○○●▲  ■○○  ⊙○⊙▲▲○○●  ●○○●  ○○●▲  ▲●○○  ●○○  ●  ●○○▲  ▲○○●●  ○□○  ■●○○▲
　　词谱2
　　　　◎○⊙●○○  ◎○◎●○○▲  ⊙○◎●  ⊙○⊙●  ⊙○⊙▲  ◎●○○  ◎○○●  ◎○○▲  ●⊙○◎●  ⊙○◎●  ⊙⊙●  ○○▲
　　　　◎●⊙○◎▲  ●○⊙  ⊙○⊙▲  ⊙○●●  ⊙○⊙●  ⊙○◎▲  ⊙●○○ ◎○⊙●  ◎○○▲  ●○○  ●●○○●●  ●○○▲
　　回文谱（10个两读字）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
　　　　▲○○●□□  ○○●●○○▲  ▲○○●  ●○○●  ○○●▲  ▲●○○  ●○○●  ●□○▲  ▲⊙○⊙●  ○□▲●  ○◎●  ○□（仄韵）■（仄韵）
　　　　○●⊙○●▲  ■○●  ⊙○⊙▲  ▲○■●  ●○○●  ○○●▲  ▲●○○  ●○○●  ●○○▲  ▲○○  ●●○○■■  ●○○▲　
　　（一）变式
　　　　　　小楼连苑   （清末民国）王易
　　回文之作，本非大雅，然巧乃见奇，亦未可厚非。予曏读万红友《璇玑碎锦》，叹其巧极，然全首回文之词，尚无有也。秋夜有怀，偶尔效之，遂成一词，后之作者，必有加焉。
　　　　小楼连苑吹笙，沈沈久别羁人怨。峭凉窗纸，冷风凝露，宵深梦短。道远绵绵，思归怀故，惯经游倦。悄声沈雁、重重听细籁，迎风处、疑调燕。   
　　　　幽唱谁还度遍，更长令、荀香消遣。少年磨尽，壮心豪气，平生念懒。
好月珑玲，镜天明净，彩华宵半。绕空阶影瘦，萧萧吟兴，罢添香篆。（《镂尘集》）
　　　　　　回文   
　　　　篆香添罢兴吟，萧萧瘦影阶空绕。半宵华彩，净明天镜，玲珑月好。懒念生平，气豪心壮，尽磨年少。遣消香荀、令长更遍度，还谁唱、幽燕调。
　　　　疑处风迎籁细，听重重、雁沈声悄。倦游经惯，故怀归思，绵绵远道。短梦深宵，露凝风冷，纸窗凉峭。怨人羁别久，沈沈笙吹，苑连楼小。
　　作者简介  王易（1889－1956）原名朝琮，字晓湘，号简庵，南昌人。香如子。语言学家、国学大师。清末1907年入京师大学堂肄业，1912年毕业。其后历任心远大学，北平师范大学教授、南昌心远大学、中央大学教授，江西通志编纂。1926年秋任东南大学（后更名中央大学）教授，在此任教七年成就学术辉煌。1941年起任中正大学文史系主任、文学院院长，创办《文史季刊》。
　　多才博学，工宋诗，意境酷儗陈简斋（与义）。书法学灵飞经，后改习钟、王，兼擅褚楷。又擅音乐，鼓琴品箫，无不尽善。篆刻则得黄牧甫（士陵）之传，造诣颇深。著作有国学概论、词典史、乐府通论等。著有《镂尘词》（1912年大豫石印局）《修辞学通诠》《词曲史》《乐府通论》等，其《修辞学通诠》构建中国现代修辞学首个完整科学体系，提出语彩、想彩、消极修辞等概念。在中央大学开设《专家词集研究》等课程，提出诗学“内美”与“外缘”理论及词曲“文体流变”观点。工宋诗，意境酷似陈简斋，书法初学《灵飞经》后融合钟繇、王羲之风格，精研篆刻与黄牧甫印谱传承。与汪辟疆、柳诒徵、汪东、王伯沆、黄侃、胡翔东并称“江南七彦”，与汪辟疆、余謇合称“江西三杰”。
　　评析   102字，是最长的回文词。顺读合谱，“吟”有仄声读音。利用了不少两读字，回文比较成功，有“经”“笙”不合谱，应用两读字。用到的两读字有：兴吟燕调听吹（只缺两个）
　　

许传刚

　　（二）正格
　　首创者天涯客车。
　　　　　　水龙吟•啸吟狂客     天涯客车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2014.07.28
　　　　啸吟狂客傍依，情深故土乡怀恋。峭崖望极，碧空凝伫，樵归棹返。道说迢遥，思乡何奈，态疲眸倦。悄听消息、缠云过渺壑，秋山举、枫燎漫。   
　　　　烟绕岩沿草蔓，摇风令、阵香幽遣。妙言清境，结云庐敝，弥须为念。傲自襟胸，洁称冰玉，霓虹同看。巧姿身步舞，歌酣赊贻，箸添杯遣。
　　　　　　回文
　　　　遣杯添箸贻赊，酣歌舞步身姿巧。看同虹霓，玉冰称洁，胸襟自傲。念为须弥，敝庐云结，境清言妙。遣幽香阵，令风摇蔓草，沿岩绕，烟漫燎。   
　　　　枫举山秋壑渺，过云缠、息消听悄。倦眸疲态，奈何乡思，遥迢说道。返棹归樵，伫凝空碧，极望崖峭。恋怀乡土故，深情依傍，客狂吟啸。
　　
　　　　　　水龙吟•荷   碧野
　　　　恃凭花漾摇云醒，先遣雨烟湖满。寄情珠露，问诗书叶，心莲咏叹。侍坐经禅，守贞般若，淑贤和婉。志清缘自题，留看系念，波流约、相思漫。
　　　　风把荷裙褶裥。望归时、华容羞赧。紫霞匀抹，碧萍些缀，鳞光点绚。芷蕙同熏，芡菱浮起，楫舟游伴。倚斜阳夏引，持潜音令，动吹葭琯。
　　　　　　回文
　　　　琯葭吹动潜音令，持引夏阳斜倚。伴游舟楫，起浮菱芡，同熏蕙芷。绚点光鳞，缀些萍碧，抹匀霞紫。赧羞容华时，归望裥褶，裙荷把、风漫思。
　　　　相约流波念系。看留题、自缘清志。婉和贤淑，若般贞守，禅经坐侍。叹咏莲心，叶书诗问，露珠情寄。满湖烟雨遣，先醒云摇，漾花凭恃。
　　

三千繁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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